朱同学的音乐课记趣

原创 夏叶 烛光行 夏叶 2022-05-06 09:34

烛光也是光，小路也是路

总第121篇  随感录NO:25

朱同学的音乐课记趣

夏 叶

又到“五一”假期欢乐周，我也凑个热闹，说点愉快的事。

文友吴知道我爱听音乐，他带我去A中学，让他的朱同学拉二胡给我听。朱同学确实拉得不错，不愧为是省某高校音乐专业毕业生。朱同学与我相谈甚欢，把他三次求职谋工作的事说给我听，觉得挺有趣，记下来让大家乐一乐。

话说那一年六月，朱同学要毕业了，他想先找个学校实习实习，为求职就业打好铺垫。他加入了家乡“梅山扯谈群”，在里头发了个求职信息。

很快有了反应，家乡某中学A校校长打来电话，邀请他回来给学生上一堂音乐课。朱同学很兴奋，第二天抱着二胡赶回新化，到了A校。

校长说，我就等你了。校长把他领进初一班教室，叫他上课。朱同学大惊说，校长，你搞突然袭击啊，我哪里来得及备课？校长笑笑说，要备什么课，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你上吧。校长推了他一把，然后在教室末排就坐。朱同学心里紧张，想这实习课怎么上？脑子一转，有了，先说音乐是怎么一回事吧。

朱同学说，同学们，世界上有百千万种声音，但可以归纳为两大类。一类是噪音，我给大家示范一下。他一下子“疯狂”了，手拍讲桌，脚跺地板发出“啪啪啪”“咚咚咚”的乱响，口里发出狂笑、或悲鸣、或怒吼，这一切都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声音，许多同学吓得捂了耳朵，女同学还闭了眼睛，只有个别胆大的男同学兴奋地拍着课桌助兴……总之，课堂秩序大乱！

朱同学倏然而止，他没想到他的噪音示范会造成这么一个恐怖的场面，他发呆似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倒是校长在后面发话了，说，同学们安静，听朱老师继续上课。

这话提醒了朱同学，他说，这就是噪音，噪音让人心慌意乱，是一种声污染。还有一种声音就是乐音。乐音不一定是歌声，鼓、钹甚至敲脸盆，只要你按一定的拍节和节奏打，都是好听的乐音。音乐就是用“朵来米发梭拉西”的高低不同，按不同的拍节编辑起来，就成为好听的歌曲。我跟同学唱几首听听。

他先唱了《国歌》，“……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……冒着敌人的炮火，前进，前进，前进，进！”。朱同学的歌喉虽然不是歌唱家的歌喉，但是字正腔圆，感情充沛，声音饱满有力，他边唱边打拍子的姿势还真有点音乐指挥家的派头。唱完歌，他说，这是强弱交替的二拍子进行曲歌曲。有力不？同学们都答，有力！

朱同学兴奋了，说，我再给大家唱一首《青年圆舞曲》，“……唱起歌拉起手跳起舞来，让我们唱一支友谊之歌”，歌声柔和温馨。唱完，他说这是按强、弱、次弱编成的三拍子圆舞曲，是不是轻松愉快啊？同学们齐声答，愉快！

朱同学接着又唱《梁祝·化蝶》“碧草青青花盛开，彩蝶双双久徘徊。历尽磨难真情在，天长地久不分开……”歌声真挚而伤感。唱完，他解释说，这是按强、弱、次强、次弱四拍子组合的抒情歌曲，是不是蛮有深情？同学们伸出大拇指齐声答：有感情！

梁祝化蝶

朱同学还想说什么，但下课铃响了，他说，同学们再见。欢送他的是学生们的鼓掌。朱同学走出校门时，校长给了他200元的红包，就说了一句话，我们下次再联系。朱同学本想听听校长的评价，但又不好问，忐忑不安地走了。

过了几天，朱同学又接到家乡B校校长的电话，叫他回来给学生上一堂音乐课。第二天，朱同学回到新化找到B校。校长说，也不用讲什么噪音乐音，直接教唱歌吧。朱同学一听这话，心里凉了半截，坏了，A校那边没下文了啊，心情坏了一半，但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走上讲台，朱同学说，同学们，唱歌要用嗓子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，但是，还要有腹音，这样唱出来的歌声就饱满、充沛，有穿透力。比如，他唱出一个音阶“朵     ”，他把它拉得长长的，把腹部的共鸣器作用发挥出来了，还有波颤音的效果。这一声“朵     ”赢得了同学们的鼓掌赞叹。

朱同学说，下面，我教大家唱歌。我先唱几句。为了调动更好的气氛，他唱《好汉歌》：“嘿嘿嘿嘿，全都有哇！水里火里不回头哇，路见不平一声吼哇……”他想把它唱得雄壮些，豪迈些，但是发生了不幸：嗓子和腹部不争气，那歌声被撕成了碎片，变声了，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。朱同学自责，这哪里是好汉歌，是劣汉歌了。他这才想起昨天在烈士公园游玩时碰上了一场急雨，跑进亭子后，全身湿透了。他说，对不起，同学们，这不是我的真实的声音，我感冒了。下面，我教大家欣赏音乐吧。

他打开琴盒拿出二胡。先把《赶集》拉完，然后再拉一段解释一段。比如，这是农民赶集在路上的兴奋心情……这是欢腾的集市场面……这是农民捉嗬打笑。整个曲子都是欢快的。下面的学生们一声不响地听着。

接着，朱同学拉了《二泉映月》，说这支曲子表现了解放前一位民间艺人的辛酸生活，以及他对新生活的向往。下面，我拉一段解释一段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二泉映月

朱同学把全曲解释后，下课铃声响了。他逃也似地率先跑出教室。校长追上来，递给他一个红包。朱同学不肯接，说，这课我又没上好。校长奇怪了，什么叫没上好？朱同学说，学生们光瞪着眼睛听我说，听我拉，又老实又安静。校长说，这就是好啊。我们再联系吧。

又过了几天，家乡的一个企业老板打电话给他，叫他回来给他的“职员”上一节音乐课。他第二天又回来了。

老板将他领进一栋大棚里，是个养猪场，朱同学惊讶道，这就是你的职员？老板说，是啊是啊，这就是我的可爱的职员。你就给它们拉琴。朱同学生气了说，你是侮辱我，侮辱我的艺术！你要搞清楚，我姓朱，但不是你的猪的猪，是朱元璋的朱！知道朱皇帝吗！老板笑着解释说，我从网络上看到一则养猪信息，说给猪听音乐可以加膘，我想试试。你拉吧，这红包先给你了。

朱同学看看那些来回窜动不安还“吭哧吭哧”发出抗议的猪们。心里悲哀地想，虽然音乐是世界语，可以沟通不同国别不同肤色的人们，但是与猪这种低级动物是没有共同语言的。不过，也罢，就当我在家里练琴，拉吧。

琴弓一抖，朱同学又进入了他的音乐世界，全忘了这是在给猪演奏。他将十多支二胡曲全部练习一遍，如《空山鸟语》《听松》《病中吟》《二泉印月》《光明行》……琴声婉转悠扬，要多动听有多动听。

 朱同学估量着45分钟到了，睁开眼，猪们都安静地睡着了，睡得很香很甜。老板拍掌了，说，很好很好！下次我还请你！

2018年6月，朱同学接到A校B校两位校长的电话，招聘他为音乐教师。他还接到了猪场老板的电话，老板说联系了电视台，准备将他的曲子录下来，每天放给他的猪们听，请他考虑好出个价。

朱同学后来进了A校。他谢绝了猪场老板的录音。

对话要结束时，我问朱同学，对生活有什么感受？朱同学说，第一，现代生活中，我们要多制作乐音，少制造噪音，乐音永远是和谐的；第二，如果感冒了，变声了，千万要自信那不是自己真实的声音；第三，猪永远不会欣赏音乐，是猪老板为了获利……我是乱弹，你别当真啊。

我会心一笑，打个拱手戏谑道，善哉，尔之所感，当为吾之所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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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2-05-06

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；地势坤，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孔子《周易·象传》语

（译文：天的自然运行，君子处世要像它那样的刚强劲健；大地气势厚实和顺，君子应像它那样增厚美德，容载万物）

书法：康义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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